为什么我突然又写年终总结

无论在这里或者在社交媒体上,我似乎很久没有写东西。2025年以来,更是这样。从个人角度说,有两个原因。

其一,必须通过文字形式来表达的愿望下降了。积极的一面来看,这可归于平时经常和猫聊天,她会认真地听我说话,使我的精神压力维持健康水平。相比之下,以前我的孤独如同灌满了尿的塑料袋,生活和天气之类的随机原因很容易戳一个洞在上面,然后到网上去喷别人一身。消极的一面来说,在近三年试图重新构建生活秩序的过程中,我可能确实也失掉了一部分敏锐的情绪和志向。

其二,随着我越来越深度地为自然科学的话语所淹没,我对于所写下的东西也越发不可避免地产生由这种话语或体制所决定的审视。这种眼光要求你的写作风格足够自信、精炼、富有易于理解的结构和层次,以传播学的标准进行优化;同时在内容上,它希望你有边界清晰主体连续的观点和论证。两方面的要求都与我的习惯相差甚远,因此我一方面吃着学术写作的苦头,一方面也在做着一切日常写作的自我审核。

所以,我总感觉似乎没什么想说的;即使有了,立刻感到大他者举起放大镜凑在我的身后来看,只得长叹一口气,敲了又删,最后还是缩壳到现实生活里去。

昨天晚上,中学同学们在腾讯会议上进行一年一度的聚会。大家似乎也陆续到了工作的年纪,或者处于一种得过且过前路迷途的心态,或者已经开始了年复一年无可期待的生活。我也感到自己不再能像以前那样随口说出逆天的话所以变得有时斟酌而更多的时候沉默。猫似乎仍然保持年轻的心态,但是她即使回到婴儿时期也不像现在的我那样逆天,她仍然受到大家的欢迎。聚会结束后,她问大家有没有人打王者荣耀国际服。然后的事情我记不得了,反正就是我今天科研了一天发育路阿古朵出装1,感到非常的自责与空虚。突然我想,不如我来写一个年终总结吧,这样今天就不算是完全浪费了。

我的生活里面没有发生大的变化

因为2024年我没有写年终总结,所以我应当把这个范围放得远些。2023年5月份的时候我曾经写过一个较为详细的近况,后来又有一个2023年整体的总结。与2022-2023年发生的事情相比,后面的日子是比较平淡,可以用流水账描述的。

工作

这两年我大概可以说完成了PhD后半段的工作。但是我仍然不愿说具体的话或谈及我具体的研究方向,先打一个模糊的语言滤镜在上面吧。

23年夏天刚回北美的时候,我的老板有个非常美好的愿景,并且我也休息够了,于是就做了三个月,写了一篇短文,其中有一些数学上的结果我比较满意,因为这使我觉得我终于不再是一个写代码做模拟的猴子。尽管后来我给talk的时候,一位发过几篇PRL的学长建议我们投PRL,但是我们没有听从他的建议,部分原因是我的老板希望生物学家也能看到这些结果。可惜的是,最终我们从大子刊被一路拒到PLOS Comp Biol,而我现在还在做这篇文章的小修。几经易稿,那些数学结果已经从现在的版本消失了。也许,我下个月会把一些东西整理一下然后扔进thesis里面。

这次回来以后,本来,我在科学上的主观能动性其实已经几乎消失了,我只想当个力工,把老板的想法做出来,混毕业然后找个厂打工。但是大概从2024年年中左右的时候,因为结果始终发不出去,逼迫我认真思考这个系统,产生了一些想法。从那时起我和老板的想法已经开始有些不同之处了,我最终也部分说服了他按照新的思路来写这篇文章。

从这里开始,我感到我不会很遗憾地以一种“我适应不了这个行业,所以我当不成科学家”的心态离开。我大概会以“我不喜欢这个行业,所以我当不成科学家”的心态离开。

我们在2025年初平行地开始并在年底投稿了一个后续的工作。我老板的工作风格一般是从一个系统或一个问题开始,让大家折腾一下,得到一些散落的东西;在某个时刻,他说“我们现在有一个minimum publication unit了!”然后他主导一个叙事来把这些东西串在某个主要结论周围。但是在这个工作里面,我意识到我在什么都没做之前已经有了一个直觉,于是我尝试去做这个叙事。这时候我觉得我终于开始真正做研究了,唯一令人遗憾之处在于我没能弄出一个足够优雅的定量描述,因此没有办法投物理那边的期刊。无论如何,这是我第一篇愿意跟别人说“这是我的工作”的文章,算是毕业之前有了个人样。

在2024年我开始做本领域和机器学习的交叉的工作。一开始我什么都不知道,学些生物信息的知识,然后做力工。2024年夏天我在印第安纳的一家startup做实习,结果并不好,因为我是拿着组里做了一半的基座模型去的,但那模型的效果不好,我不能解决这件事,部分原因是预训练不是我做的,部分原因是现阶段这块的数据质量很差。那里的人完全没有懂大模型的,我的mentor很懂机器学习,但这帮助不大;各种因素叠加下来,他们觉得我是个骗子,而我觉得他们公司完全是在瞎搞,这全是由不懂技术而自我感觉良好的管理层导致的。

回到组里,出于种种原因,最终这个基座模型的工作废弃了,大家产生了共识,认为数据质量无可救药。后来Cell上发了一个新的更好的数据集,但是规模小了不少,我随便捡来训练了一个简单的东西,然后做一些数值实验,试图证明我们能够从这个训练好的模型里面获得更多生物学的知识。现在正在写这篇文章2

在负责训练前述基座模型的CS背景同学毕业了之后,我成了组里最懂机器学习的人,这甚至有些好笑。无论如何,2025年年底,我的老板拿到了一笔钱来做另一个multi-omics相关的机器学习项目。因此,我开始指导我的学弟做一些事情。我觉得在这些项目里面,无论成功与否,我确立了一个信念,即“领域知识对于这类问题的数据清洗和算法设计,有决定性的作用”,我觉得这是很宝贵的,否则我将在面对CS工程师的巨大存量时产生存在主义危机。

2024年还有一个小插曲。年初的时候一位同系的朋友找我给他们的大模型benchmark出题,我出了几个题目(一开始,朋友只说是合作LLM的工作,我欣然同意,结果最后发现是给机器人出题,也不好再跑路)。同年他们把这个benchmark发到NeurIPS上去,现在文章的引用数已经比我其他所有的工作加起来还要多。但是,2025年他们找我做后续的工作,我觉得比较无聊,便没有再出题了。

另一个方面是PhD以后的工作。2023年初我曾经实习的地方,我向他们投了简历。算法部门的头目以前是做高能理论的3,我认为他很多时候想法很有道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也觉得我在实习的时候看起来还行,因此他相当于对我作了强推,最后和CTO和CEO都聊了一下,我也决定去那家公司。五道口一个非常非常不适合生活的地方,但我现在需要的仅仅是生存而已。

两种爱好

像很多无聊的大学生引流狗一样我上网的大部分时候只刷两个主题,一个是足球,一个是键政。当然很多时候它们分得不那么开,实际上现在想当奥德修斯的人现在天天在小红书打卡,而想当阿喀琉斯的人则会去看足球。人类世界变得太复杂,缺乏大家向往的那种原始欲望对撞的激情和神性,所以我们去安全可控的产业化主题乐园里面寻找代餐。

足球

最近两年的大部分时间,由于尤文图斯实在是烂得无法评论还跑到世俱杯上丢人现眼4,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但我对于中国足球有一些新的想法。

第一,好的论坛会奖励有好的问题意识的人;我感觉中国目前还没有好的足球论坛。

知乎的社区氛围实在是烂完了,它的推荐算法会把你讨厌的人推给你,这样你就会吵架而增加知乎程序员的KPI。但是为什么我身边的人还在用呢?对我来说,因为知乎几乎是中文社区里唯一一个广谱范围(半)专业人士持续输出讨论的公共论坛。可是,这么好的、巨量的专业文本中间,如果你想知道五换人和三后卫的关系,或者如何在赛季的尺度安排体能管理,还是很难找到有用的回答;足球内容主要是一些新闻评论性质的。懂球帝的氛围偏向日常吹水,直播吧主要是卖片的,虎扑以前有过一个好的时期,但是后来僵化了。

当然论坛的凋零大概也是中国足球行业实际情况的体现吧。虽然说大部分人都是消费者,但像是音乐或前端这些内容生产行业仍旧有大量从业者外溢到公共空间的讨论,而足球是没有的。B站上面有人在分析特定球队和球员的比赛录像5,有人在维护关于中国低级别联赛的新闻和信息流6,还有人在菲律宾、西班牙等地方运营一些草根球队,定期发视频记录7,这些全部都是很好的数据和信息资源,能启发人,但他们并没有对任何问题给出回答,因为那是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搞到最后大家最爱看的还是地上足球8888

第二,从问题意识出发,假如说我们有一个研究领域叫做“中国足球”,我们怎么界定它的范围呢?

我觉得很多人潜意识里面有误会。就像大家谈起老外,明明从字面上说,越南人和苏丹人都是老外,但是让你画20个老外你还是会画20个白人。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有人觉得只有成年男子足球国家队的问题才属于“中国足球”领域,有人觉得国家队算而联赛不算,有人觉得中超算而苏超不算,并且你把苏超算进去他还要说你对苏超不敬。某种程度上简直就和中医切割医学本身一样要另起炉灶了。

我现在主张把所有和中国相关也和足球相关的题目都放在中国足球的名下。足球和别的行业比起来不特殊,和比亚迪或者湖南卫视一样。这首先是个怎么在一个大单一市场从平地开始建立自主工业的问题,国家队的成绩是这个过程的副产物而非最终目的。

我虚构的反对者会说:“你说足球不特殊,怎么不考虑足球的身份政治属性和小共同体赢学价值?”

我说:“这些东西算是现代城市形态的核心要素了,发展工业当然要顺着现代性捋毛,这对于资本主义文化机器本来就没什么特殊的,就像苏超知道拿这些东西可以直接变现。另一方面,有时稍微不那么取悦这些东西也有助于弯道超车,这也是我们在别的行业所看到的。”

键盘政治

2023年的时候我还是比较容易对键政的问题发表一些看法的。2026年感觉连点赞都懒得点,但很多东西仍旧经常看到。令我感叹的一件事情在于,2018年入关学里的美国还是大牛排大豪斯9,现在斩杀线下的美国已经是冰雨夜拼高达10了。

我现在对地缘政治和足球比赛差不多用同一只眼睛在看,因为我意识到这些东西是我没有任何能力去影响的;假如我有了,那几乎是完全的灾难(扣1支持基利安姆巴佩先生担任皇家马德里董事会主席谢谢喵!)。所以将它们看做是刮赢学/输学彩票或许会合理些。和大部分皇马球迷不同,我不太愿意因为谁赢得最多就支持他们;做回国决定的时候甚至几乎没有尝试在北美找工作,某种程度上也和这个有关。长期来看,这可能导致我成功跳出或跳入一场灾难,或者不管怎么样都只是和大家一起走进这个时代无可挽回的残阳余烬,但我只是选了唯一的一个选项而已。

另外键政议题也分为很多种而不止是地缘政治,比如说有个著名的说法认为小红书人在微博上有组织地爆冲不提供卫生巾的高铁,是关于具体的人的政治、好的政治;而小蓝书11人在饭桌上使用百分之零的大脑复读俄乌战线和抵抗之弧12,是关于抽象的人的政治、坏的政治。但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由于我社会关系简单,总是以抽象的人的面目出现,所以对这些事情一视同仁。

这段时间里,虽然我没有像许多小蓝书和小粉书13朋友一样将历史神学作为一种时尚单品每天浓妆艳抹招摇过市,但也对这些潮流感到新奇有趣跃跃欲试。2023年之后我有了一个大约的思想转变,其实某种程度上这可能和猫也有关系,因为猫并不关心各种意义上的键政议题,但有时它们会上新闻,而她会问我的看法。这时我就说一些诸如“左派踩油门,右派挂倒挡踩油门,但公务员永远踩刹车“、”制度合法性最大的来源是暴力,其次是惯性,和价值观无关“之类的话。

这类俏皮话从一开始就有点逃避对线——拒斥纲领、意识形态、top-down的观念。现在大家不都是这样的吗?所有打过的旗子似乎都没有希望,立场完全随着议题而转变,存款比我更多的人必须加税而性癖比我还恶俗的人应该电疗。我意识到任何纲领既无力解决问题也无力团结这些无限可分又自相矛盾的人,所以现在的议程必然是基于最直观的标签,性别、年龄、肤色、信仰,只剩下身份政治,哪怕这些最简单的标签底下其实是比埃迪卡拉生物群14还要更为群魔乱舞的大篷车。

于是,我把共产主义理想像弦理论中的额外维度那样卷曲起来了15,现在我的键政立场非常简单,我们不必谈道德谈理想。母语属于日耳曼语族的人、美国人、日本人、上海人和C罗是头等坏人,发送索多玛天火焚城!其余白人、韩国人、山西人、terf16是次等坏人,发送拉格朗日点吹太阳风!剩下的人也要注意,不让我吃狗肉的是坏人,英超国米皇马拜仁球迷是坏人,特别是1960-1980年出生的人以及小红书有号的人,只要我不认识你,你肯定是坏人!

这样一来,在2026年,我找到了我的键政舒适区。快乐,快乐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

说的道理17

在过去的一到两年中我不可避免地有了一些生活中的感悟。这并不意味着这些想法已经很好地融入了我行为的框架之中,但我应当做出最基本的努力,尽量保证它们不会转瞬即逝,导致20年后(如果能活到那个时候的话)因为没有尽早留住它们而后悔。这些道理可能大部分人早就知道了,而我是在最近才知道的。

对抗完美主义倾向

我小学一年级的时候人家告诉我:”失败是成功之母“。但是我那时没有理解。我以为这只是安慰失败者的社交仪式,就像在美国你听到人打喷嚏要念“布莱斯于”的咒语一样,是一种祈禳。但我现在觉得失败其实是一种手段。这里存在一个取舍:在完成一个复杂的陌生任务的过程中,你可以付出大量努力,并经历少量失败;你也可以付出较少的努力,并经历较多的失败。完美主义者会花费大量时间周密地调查清楚整件事的背景,考虑每一个可能失败的因素,最后制定一个巨细靡遗的方案。但与他们相对的,我叫做完成主义者,会首先从一个地方开始做,碰上钉子,然后学到一些新的东西,如此循环,直到弄出一个能用的方案。

我感到,只要稍微动脑,平均水平的完成主义者几乎总是比最好的完美主义者更快、甚至更好地实现他们的目的。一个广为人知的例子是年轻的毛与他的朋友萧子升的对话。毛总是想要从最可行的方案开始实施革命,然后在革命的过程中再行纠错,但是萧子升却觉得这种做法是揠苗助长。毛对此的回应是“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发动土改和做研究其实差不多。它们有个共同点,即阻止你从完美主义者变成完成主义者的最大障碍在于过度夸大失败所带来的代价。对我来说,这个问题部分来自于性格,部分来自于教育,总之我非常害怕犯错,害怕冒犯别人,更害怕别人觉得我不聪明。幸运或者不幸的是,我在年幼的时候需要做的事情都很简单,所以几乎总能以完美主义的态度解决问题。但这样更强化了一个想法,“因为我害怕失败的后果,又有余力,所以我选择成为一个计划周密的完美主义者。“可是,现在你本来就是要做从来没有人做过的事情,难道还要指望一次就成功吗?况且你只是一个优缺点都不明显的普通人,你的失败只有你自己在乎。

话虽然这么说,但我恐怕仍然只能从理性的角度去最大化那些无穷无尽的失败所带来的效益,而不能在根底上克服情绪在这个过程中所经受的痛苦。也许这也成了我人格的一部分,也许我最终应当听从躯体化的症状而永远躺在舒适的地方(如果你重复练习做同一件事情,每次只提高一点,就不会面临完美主义者的困境),但不是现在。

工程细节非常重要

我从很小的时候,在学习的过程中,就产生一种非常欧陆的行为模式:我愿意相信存在一个统摄全局、高屋建瓴的理论,最重要的事情是内化这个理论,以后一切具体的行为、特殊的应用都可以像是在不同的边界条件下解同一个方程一样自然。

或许,原因在于教科书都是这样编写的,你只要学习了每一章讲的理论,便可以做出那一章的习题,这是多么方便的事情啊!编教科书的人觉得,他最紧要的是把所有重要的知识尽可能快地传达给读者,所以他画了一张地图,用方块标出楼房,绿色表示草地。但是,在你进入现实世界的瞬间,就发现,相邻的楼房长得完全不同,并且草地上有一千种不同的动植物。

我刚开始参与科研工作的时候,曾经震惊于这里面肮脏细节的规模。特别是,当整个组都开始接触一个全新的系统的时候,许多一开始从别处带过来的直觉被证明是错误的,我们没有任何定性的理解框架,甚至不知道哪些变量是重要的。那时我很困惑,不断地问老板说,你是懂哥,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呢?我们总得有一个理论上的出发点,然后如果哪里不合预期,我们再调整就是了。但是他说得最多的话只是“poke around”。所以我就只是写了一个模拟器来把玩这个系统,观察它的细节。事实上,对我来说,似乎存在一个相变的过程。我必须积累足够多的细节,即使始终感到自己盲人摸象不得要领。然后,当细节的量达到某个阈值之后,整件事情就以一种很自然的方式展现在我的眼前。

可能有一些人具备高强的能力,可以分析性地学会未经教科书编辑整理的知识,但是我不行。现在,我通过在模拟器里面“poke around”工程细节来学习。在过去的两年里,有三四个人问过我推荐哪些网课或教材来入门机器学习,但我只是建议他们直接找些数据集来跑任何他们感兴趣的模型和算法,然后观察它们如何工作,对一些改变如何响应。认真品鉴工程细节可以培育高观点上的直觉,但是直接吃别人嚼过的理论框架却对于理解工程上的实现帮助不大,因此,工程细节很重要,而我曾经或多或少地忽视了这一点。

结语和新年计划

最近两年是很重要的时间,因为在这之前仍然可以躲藏在基础学科的防御塔下面一直拖延并逃避做出人生世界线如何收束的选择,在这个漫长的拖延中积累的不确定性越多,面临最终选择时所受到的压力也就越大。最后,我决定逃离学术,像我的印度师弟说的,“将灵魂卖给工业界”。虽然我仍然不知道将会面临怎样的生活,但这确实消除了巨大的不确定性,使得我的生活状态在最近的一个多月有所提升。

另外一个减少不确定性的重要因素是和猫在一起这回事。因为每天晚上都与猫视频聊天,这实际上对于她和我的作息和情绪周期都是非常强的锚定。否则,我只有每周不固定数量的一些会议来重置生物钟,但是它们本身不是很有规律,并且很累。2024年初我所头疼的一个重大问题是精力管理,除去现在每天喝茶并偶尔服用维生素D之外,生活变得更规律也有所帮助。

在2026年,我计划毕业,回国,工作,在家乡城市重新建立确定性的生活。如果猫也能够成功毕业,我们就终于可以住在一起了。无论如何,我们想要在夏天去欧洲旅行。我希望能够找到几个关于足球和建筑的好问题,然后在业余时间思考它们,有意识地为它们而读书,而不是抱着历史偶然性的心态去读。我想看Stephen King的小说,打乒乓球,并且希望我的车不要在六月之前坏掉,因为我想要把它卖个好价钱。只要我们日复一日地顽强生活下去,我们终将胜利,而我们也必须胜利。

注释


  1. 玩得依托答辩。 ↩︎

  2. 我并不认为模型训练得很好或者它真的学到了什么东西。这个工作我也不喜欢。 ↩︎

  3. 其导师似乎是腾讯版《三体》中罗辑形象的一个主要参考对象。 ↩︎

  4. 居然输给阿隆索/姆巴佩版本的皇马,本来我认为这是我们唯一有机会战胜的强队,而且翻过来欧冠小组赛又输一次,不可接受;但最近斯帕莱蒂上任之后,情况似乎有所改善。 ↩︎

  5. 这类up主很多,仅举一例如@尤文图斯非官方。其目前仍然是我最第二常看的足球up主,仅次于@地上足球888。 ↩︎

  6. @鱼罐头并不好吃 等人。 ↩︎

  7. @草根足球经理、@国际巴塞罗那 等人。 ↩︎

  8. 维基百科:李赣(1990年10月7日—),网名李老八、电竞李伯清、任冲、李老八已婚、ligansss,江西浮梁人,生于四川成都,中国大陆英雄联盟游戏主播,成都带象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创始人及董事长。李赣最初在百度贴吧黑WE吧受到关注,其后制作“国服第一开发师”系列视频在Acfun、bilibili拥有人气,该系列视频以开发各种英雄的奇特玩法为主要内容。李赣最早在Acfun生放送进行直播,之后到斗鱼TV进行游戏直播。在获得斗鱼TV给出的近300万人民币的年薪后,于2015年9月1日创立“抽象工作室”,与于超、阿不多、孙笑川等人在直播间进行24小时直播。……李赣现今在bilibili担任节目《地上足球》主持人。在该节目中,李赣因其激烈的言辞,特别是对阿根廷运动员梅西的不断苛责以及对葡萄牙C罗的极度吹捧而获得关注。在2024年梅西缺阵香港表演赛事件爆发之后,李赣连续发布视频指责梅西并缔造了里奥哟西这个网络梗。 ↩︎

  9. 维基百科:“入关论”将当今世界局势与明清战争相类比,将当今以美国为首的西方资本主义国家比作明朝,虽已在走下坡路且内部腐败矛盾重重,但作为“天朝上国”其实力存量依然不可小觑,加上周边附属国对其朝贡体系长期以来的路径依赖和思想惯性,仍然掌握着世界的话语权;中国则被类比为17世纪的建州女真,虽然实力上升快但仍是被边缘化,必须时刻准备着“入关”,颠覆被旧帝国主导的国际秩序取而代之,从而建立新的有利于己的国际秩序。 ↩︎

  10. 求是网:最近,一个源自网络游戏的术语——“斩杀线”,正在中文互联网上流行,成为观察美国社会困境的一个形象隐喻。它描述的不是赤贫,而是一种抗风险能力被压榨到极致的普遍状态:众多虽有工作但积蓄微薄的美国家庭,一旦遭遇失业、重病等意外,财务状况便可能“血条见底”,触发失去住房、信用破产的灾难性坠落。官方数据显示,2024年美国无家可归者超过77万人,同比激增18.1%,其中不乏有正式工作者,显示其社会安全网存在巨大漏洞。“斩杀线”形象揭示了美国社会结构性的经济脆弱。 ↩︎

  11. 知乎- 有问题,就会有答案。 ↩︎

  12. 维基百科:“抵抗之弧”……为伊朗、叙利亚与伊拉克的全国进步阵线,以及黎巴嫩激进组织真主党之间形成反西方、反以色列、反沙特的非正式政治、军事联盟。亲叙利亚民兵组织、伊拉克政府批准的什叶派民兵组织人民动员与也门胡塞武装(正式名称为真主虔信者)也常被认为是其成员。各成员意识形态各异,如世俗阿拉伯复兴社会主义、什叶派霍梅尼主义等,其共同点在于宣称反对亲西方诸组织、反对北约、以色列和沙特阿拉伯在该地区的活动。 ↩︎

  13. 哔哩哔哩(゜-゜)つロ干杯~-bilibili。 ↩︎

  14. 维基百科:埃迪卡拉生物群(英语:Ediacaran biota)又称艾迪卡拉生物群,是一群神秘的盘状、管状、叶状或袋状形态的前寒武纪生物,生活在元古宙末期的埃迪卡拉纪(5亿8000万年前~5亿4200万年前)。埃迪卡拉生物群是迄今已知最早的大规模多样化并出现特化解剖结构的多细胞生物群体,因其模铸化石和遗迹化石1946年在南澳大利亚弗林德斯山脉以西的埃迪卡拉山石英岩中首次发现而得名。同类遗迹化石已在世界30多个地点被发现,因为另一处著名的化石群为处于加拿大纽芬兰岛东南角的阿瓦隆半岛,因此埃迪卡拉生物群的演化辐射事件也称阿瓦隆大爆发(Avalon Explosion)。 ↩︎

  15. 弦理论中的额外维度是指除了我们熟悉的四维时空(三维空间+一维时间)之外,理论为了数学一致性和统一引力与其他基本力而假设存在的、可能非常微小并卷曲起来的额外空间维度,通常需要10或11个维度(如超弦理论的10维、M理论的11维)才能完整描述宇宙万物,这些维度可能隐藏在原子内部深处,解释了为何我们无法直接观测它们。 ↩︎

  16. trans-exclusionary radical feminist。 ↩︎

  17. 维基百科:“说的道理”是起源于2022年9月的网络流行语,由电竞主播电棍otto翻唱歌曲《浮夸》的直播片段衍生而来。原歌词中“的话,得到注意吗”经倒放处理后形成空耳效果,类似“说的道理”,由吉吉国切片员截取处理后发布于哔哩哔哩弹幕视频网。 ↩︎